「啊!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!」宇峰張開了雙臂,站在「鐵達尼號」上‧‧‧不對!不對!是教室的窗台邊說著。

  「喂!你在幹嘛?」哲銘露出一臉「你有病」的表情:「該不會是模擬考剛考完造成精神錯亂吧?」宇風一臉不屑

的回答:「別再跟我說那討人厭的字眼,我已經脫離啦!」

  「下一次呢?」

  「‧‧‧」宇峰說:「今天突然不美好了‧‧‧」

  哲銘不理會的轉身把拖把洗一洗,之後就自顧自的回到座位上收好桌上的東西,回頭對宇峰說:「喂!不准往下跳

喔!」「你去死啦!我往下跳你還殉情勒!」他笑著回頭,撿起了地上的書包,之後走出了教室,又把頭伸進來說:「

我先去牽我的st,樓下等我!」
  
  「喔!」哲銘草草的回應,st是宇峰自己取的,super tiger的簡寫,雖然他覺得很好笑,但在這位

「老」朋友面前,他總是忍住不說,雖然聽過的每一個人都說很「俗」,宇峰還是堅持自己的立場(是拉不下臉承認)

,他也不好說什麼。

  「你在想什麼?思春喔!」宇峰的叫聲從前方傳來,不知不覺已經走到樓下了,哲銘很順的站上宇峰的腳踏車,反

正現在禿頭老又不在這,對了!忘了說,禿頭老是他們的學務主任。
 
  他們從學校騎到了一間公寓前,門口圍了一大群警察。

  「喂!虎頭蜂!那不是你爸嗎?」哲銘指了指一群警察中的其中一位:「發生什麼事了?」

  「我爸?真的欸!」

  「‧‧‧」同學,那真的是你爸嗎?哲銘和宇峰說:「過去看看怎麼了!」

  「喔!」他乖乖的掉頭,哲銘立刻跳下車跑了過去,宇峰也跟了過去。
 
  「爸!」「程伯伯!」程浩明轉過了頭,看到自己的的兒子,笑笑問:「考試怎麼樣啊!」

  「問天吧!」宇峰直接的說,隨即注意到父親蒼白的臉孔:「你怎麼了?」程浩明搖了搖頭,示意自己沒問題,說

:「不要待在這裡!快回去!」他們倆點點頭,哲銘順勢將頭一偏,不經意的瞥見一具女屍,隨即全身發麻,他對程浩

明虛弱的笑笑,急忙拉住宇峰跑開。

  「你怎麼了?跟我爸一樣,該不會是被傳染了吧?」宇峰看看哲銘蒼白的臉,擔心的問。

  「屍‧‧‧屍體」哲銘說:「一具女屍‧‧‧」

  「看到屍體有那麼可怕嗎?」宇峰問,哲銘只是拼命的搖頭,其實宇峰知道,這不是一具普通的屍體,要不然他爸

也不會糟的好像大病一場,拜託!有什麼樣噁心的東西他爸沒瞧過‧‧‧            

  宇峰偷偷朝內一望,那具女屍四周都是鮮血,一把刀子丟在一旁,脖子上有明顯的切痕,那具屍體的最上方,有一

顆不算頭的東西,兩個原本應該是眼睛的地方,變的空洞,站得很遠還是清晰可見的泛著血,它沒有雙耳,切口處整齊

的驚人,屍體的手腳和布娃娃一樣的被切斷,整齊的擺放在一旁,那張令人打從心底感到害怕的臉,竟然帶著一抹詭異

的微笑,好像完成了一生的心願似的。

  「是自殺!」宇峰聽到一個員警說著,現場彌漫了一股奇異的氣息,所有的人都是一樣蒼白著臉,勉強的例行公事

,宇峰察覺到一個奇怪的地方,他並不覺得自己和他們一樣變得虛弱,好像他有一種特別的‧‧‧抗體?

  「不可能!不可能!茜芸她沒有理由自殺,她不過是個女孩,怎麼可能把自己弄成那樣?是謀殺!是謀殺‧‧‧」

家屬激動哀嚎著,臉上卻也帶著明顯的白色:「她哪來的力氣把自己的頭搞得像要斷掉一樣?你說!你說!」

  「刀子上只有何小姐的指紋,種種跡象看來,的確是自殺,警方是不會隨便下定論的‧‧‧」

  「胡說八道!」

  「請你冷靜!」
 
  「胡說八道!你叫我怎麼冷靜!」

  「實在沒有別的理由來解釋了!」

  「胡說八道!」  

  「這不是人幹的!」

  「胡說‧‧‧你說什麼?」家屬露出疑惑的表情望著宇峰,宇峰則是被自己的脫口而出給嚇到了:「我在說什麼啊

?」

  「小弟弟!請你不要妨礙辦案!」一位員警不滿的將他拉開,程浩明連忙走過來:「對不起!他是我兒子,來找我

的!」剛說完員警立刻現實的說:「原來是您的孩子啊!怪不得那麼有膽識!」宇峰趁著這個時候溜之大吉,抓著哲銘

二話不說的跨上了腳踏車。

  哲銘臉色沒像剛剛一樣蒼白,他只疑惑的問:「你‧‧‧剛剛在說什麼啊?」

  「我哪知啊!媽呀!我剛剛竟然毫無意識的碰出一句話!」宇峰回答:「天殺的!為什麼是我?我是無辜的啊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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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去他的!才轉學第一天就那麼天殺的累!」拖著書包回到了家裡,脫口而出。

  徐安崙,一個平凡的高中女生,我承認自己很沒氣質,雖然我媽總是抱怨:「虧我還把妳名字取的那麼有氣質,唉

!作孽喔~」還說勒!我沒跟妳算帳就很好了!沒事給我取了一個像極了瓊瑤式的浪漫版名字,還弄得不男不女的,雖

然沒看過瓊瑤,但聽一次我的名字,我就頭皮發麻一次,好像看到一個富家子弟裝腔作勢的跟我說「哈囉」。
  
  「不會啊!很有帥哥的味道!」這是我一個朋友的評語,有沒有搞錯啊?不!一定是搞錯了!挖勒!我堂堂一個女

生耶!為什麼不是美女的味道?嗚..‧

  等等!我看了一下我拖著的東西,天!那是一個黑色的商務包包,不是我可愛的書包?我急忙用跑百米的速度..

.坐電梯到樓下。(哼哼!培養氣質!)

  一個神色著急的男子站在電梯前,我急著道歉。

  「我...他X的...對不起!」注意!第一句調到最小音量,哼!誰叫他害我又跑了一趟,我很沒氣質的瞪了

一下他,真是個膽小的人,不屑‧‧‧(誰要你屑啊?)

  然後就是我的名字,像男生就算了,偏偏不是我喜歡的「陽光男孩」,挖哩勒‧‧‧先不管我的名字了!再這樣下

去,有人就要回首頁了‧‧‧
  
  我轉身走進了電梯,冷氣好像怪怪的,對對對!就是比剛才還冷,我打了個哆嗦,改天要好好罵罵管理員。

  「對了!書包勒?」



  不要懷疑,我就是很健忘,不過,健忘有罪嗎?

  現在,我站在電梯中,外加一個書包,等電梯門一關上,電燈似乎暗了一點,嗯嗯!錯覺錯覺,反正一下子就到樓

上了。

  「...」怎麼回事?!樓層也按了,電梯似乎停住不動,我後退一步,「啪!」好像採到什麼東西,不會吧!我

緩緩回頭,媽啊!這是什麼啊?地上是一團的...血肉,該說是一對耳朵黏著一雙眼睛,好像在瞪著我,我立刻沒命

的大叫,我惹到什麼了?

  「啊~啊~啊~啊~啊~」我按下打開電梯門的按鈕,門一開,是黑色的一片,空曠的墓園,我忍不住哭了出來,

不要尖叫了,反正也沒用。我訝異自己那麼冷靜,把門關上,門卻又倔強的打開,我終於坐在地上,不管身旁的陰冷,

坐下來大哭,門突然關起,上升,門打開,站在門口的是那膽小的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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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宇峰疑惑的問:「爸!後來怎樣啊?」那次案件已經拖了三個月了,屍體也不完整,部分的「器官」竟然在兩個星

期後才找到,警方也是束手無策,反而交給超自然方面去處理。

  「能怎樣啊!」程浩明抓了抓頭:「也許像你說的,不是人幹的喔!」

  「拜託!」宇峰說:「求你別再提那件事了!」說完,他轉身走進了房裡。
 
  自從那天,看到了那具女屍之後,哲銘就整個人怪怪的,變得很安靜,好吧!雖然安靜不到哪裡去,但開始會突然

間沒有聲音,再好像大夢初醒的說:「什麼啊?」跟戀愛中的女生一樣‧‧‧
 
  再不然就是,突然間一大串的說個不停,上課上到一半站起來,老師說破了嘴,他才像醒來一樣慌張的坐下問:「

我在幹嘛啊?」好像中了橫蠻咒一樣。

  「該不會是『中猴』了吧?」宇峰自言自語的說,總覺得那次的事件不太對勁:「那真的是單純的命案嗎?」說著

他閉起了雙眼,靜靜的聽著外頭的雨聲,很小的雨。
 
  「等一下!雨‧‧‧雨聲?」宇峰睜開了眼睛,天啊!外面哪來的雨?那聲音好像是從門口傳來的。宇峰的房間就

在二樓的樓梯口,門一打開就是往樓下的樓梯,相信樓梯應該沒理由會下雨吧!
  
  宇峰向前走了幾步,外頭的聲音停了下來,他滿心狐疑的打開門,沒有東西在外頭,只是乳白色的樓梯上,沾上了

一片的水漬。
 
  「來陪我玩‧‧‧陪我玩好不好‧‧‧和大姊姊還有哥哥一樣」甜美的聲音從他耳邊傳來,聽起來應該是個女孩,

宇峰鎮定的問:「你是誰?」奇怪的是,平常看鬼片都會尖叫的他,竟然神色自若的像在和老朋友談天一樣。

  「我不知道‧‧‧你‧‧‧你知道嗎?」聲音就像來自他的腦海裡,透徹的沒有一點雜音。

  「也許知道吧!」

  「真的?」不用看她的表情,那聲音帶著迫切的渴望和懷疑。不知道為什麼,宇峰突然好難過,開始憐憫起這聲音

的主人,他問:「你知道你的爸爸媽媽嗎?」等著聲音回答。

  「你騙我!你們都是壞人!爸爸是壞人,媽媽也是壞人!你們大家都是壞人!」那聲音變成急躁的哭吼,四周變的

寒冷,他後退了一步,樓下傳來了叫喊,他想回答,卻不能回答。

  「下來一下!宇峰!你在跟誰說話啊?女朋友嗎?宇峰!宇峰!」媽媽的聲音。

  「快點下來呀!沒聽到嗎?」爸爸的聲音。

  「哥!別鬧了!幹嘛把情書丟在我桌上!」弟弟的聲音。

  「好久沒來看你爺爺啦!」奶奶的聲音。

  「小心禿頭老喔!」哲銘的聲音。

  「程宇峰,你在看哪?」老師的聲音。

  「你們都是壞人!通通都是!」時間彷彿凍結了,所有的聲音混在一起,音量大得嚇人,宇峰的頭好像要爆開了,

接著兩眼一翻,昏了過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--(完)--

  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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